这是一个关于 Google 搜索如何消亡的故事,以及揭示了导致它走向闭幕的“罪魁罪魁”。
故事的起源可以追溯到 2019 年 2 月 5 日,当时的 Google 搜索主管 Ben Gomes 碰着了一个问题。时任 Google 广告副总裁兼总经理 Jerry Dischler 和 Google 搜索与广告工程部副总裁 Shiv Venkataraman 宣告了一次“黄色警报(Code Yellow)”,缘故原由是“逐日 Google 搜索数据持续疲软”,可能会导致当季收入严重下滑。

如果你对 Google 内部的科学术语不太理解,让我来阐明一下。所谓“黄色警报”,本色上相称于一级战备状态,会急速启动一个类似于作战室的环境,把员工调集到一个会议室,将这个问题作为头等大事来办理,任何其他项目或问题都暂且搁置一边。

广告和财务团队,与 Google 搜索团队存在不合
提出这个“黄色警报”的背景是,在 2019 年 2 月 1 日的前几天,当时 Google 副总裁兼业务财务官 Kristen Gil 向时任 Google 工程副总裁、搜索和创造卖力人 Shashi Thakur 发了封电子邮件,称广告团队考虑用“黄色警报”来“填补他们不雅观察到的搜索差距”,并暗昧地提到,这种增长对一个未具名“公司操持”有多么主要——把稳,这封邮件是对 Thakur 说搜索团队“没有办法”实现广告团队所哀求的增长的回答。
Thakur 将这封邮件转发给了 Gomes,问他是否能与 CEO Sundar Pichai 谈论此事,并称他绝不赞许在搜索日活用户方面设一个“高保真”的业务指标。他还说了一些我读到这些邮件后一贯在思考的事情:Google 创始人之以是将搜索与广告分开,肯定是有充分情由的。
2019 年 2 月 2 日,仅仅一天之后,Thakur 和 Gomes 就与 Google 搜索和 Google 助手副总裁 Nick Fox 诉说了他们的焦虑,由此展开了一场持续多天的辩论,谈论 Google 突如其来的增长希望。
期间,Thakur 列出了广告团队和搜索团队之间的多个不合,阐明了搜索团队无法在 Google 上风雅优化参与度的问题。例如,“引发参与度”意味着要有效诱利用户在网站上花费更多韶光,但这样做就会导致他们“放弃优化有效路径”。Fox 总结道,“财务和广告想要的东西”与搜索团队正在做的事情之间,存在“相称大的不合”。
当 Gomes 对多次增长哀求提出反对时,Fox 只能表示他们三人都卖力搜索,而搜索是“公司的收入引擎”,与广告和财务团队辩论可能是“他们必须要面对的新事情”。
2019 年 2 月 6 日,Gomes 表示这样下去搜索就“离钱太近了”,并在邮件结尾说,他“担心 Google 只考虑增长”。
到了 2019 年 3 月 22 日,Google 产品管理副总裁 Darshan Kantak 宣告结束“黄色警报”。在这个邮件回答中大部分都是祝贺,而 Gomes 则表示,作为黄色警报一部分的操持在全体年度都会做得很好。
Prabhakar Raghavan 是当时的 Google 广告卖力人,也是黄色警报的真正幕后策划者。他回应说,目前的收入目标是“通过 RPM 工程”来实现的,“核心查询的疲软状况仍未得到缓解”——也便是说,只管做出了这些改变,但查询量并没有增长。
创建 Google 搜索近 20 年后,Gomes 被调离
一天后,Gomes 给 Fox 和 Thakur 发了一封他打算发给 Raghavan 的邮件,并在开头写道“我个人和代表征采团队都很生气”。
在这封冗长的邮件中,他阐明了如何增加用户对 Google 搜索的参与度,并强调说他们是可以“在短期内通过负面办法轻松增加查询量”,比如关闭拼写纠正、关闭排名改进,或者在页面上到处贴满标签,但这“可能须要在导致用户产生负面感之间权衡”,而他“对此深感不安”,这也是他认为查询量并非是衡量搜索利害的缘故原由。对付查询量的不敷,Gomes 认为最好的办理办法是创造“引人入胜的用户体验,让用户想要再次利用”。
2019 年 3 月的 Google 搜索核心更新,大约发生在黄色警报结束约一周之前,本应成为“很长一段韶光内搜索最大的更新之一”。然而,当它推出时,许多人创造这次更新紧张是回滚了一些变革。而之前在 2012 年被 Google 搜索屏蔽的那些垃圾网站,以及 Gomes 担当搜索主管后打击的那些不良网站,流量都在增加。
虽然我只是预测,但 2019 年 3 月核心更新的韶光,以及之前被压制网站流量的增加,很大程度上都表明了,Google 对“黄色警报”的回应是:撤销了为保持搜索结果质量而进行的变动。
几个月后,也便是 2019 年 5 月,Google 对移动搜索平台上的广告显示办法进行重新设计,将通亮的绿色“广告”标签和广告的 URL 颜色更换成一个小小玄色加粗的“广告”提示,且链接看起来与普通搜索链接完备相同。我想,这便是谷歌在“黄色警报”后开始实现其数字目标的办法了。
到了 2020 年 1 月,Google 将这一变革带到了桌面版。当时 The Verge 的 Jon Porter 就提出,“现在,谷歌的广告看起来和搜索结果一样了”。
五个月后,也便是“黄色警报”一年多之后,Google 任命 Prabhakar Raghavan 为搜索主管,Jerry Dischler 接替他成为广告主管——而在创建 Google 搜索近 20 年后,Gomes 被降职为谷歌教诲高等副总裁。要知道,Gomes 是 Google 搜索初始团队中的主要成员之一,是建立了这个环球最大、最主要的搜索引擎文化的关键人物,终极却被 Prabhakar Raghavan(一个披着工程师外皮的管理顾问)等以增长为目标的管理职员赶了出去。
悲哀的英雄,得逞的恶人
在我看来,Ben Gomes 是一位英雄。他于 1999 年加入 Google,在 Google 确立搜索领域的霸主地位之前,他就已经在产品和业务两方面为 Google 的搜索业务发挥了主要浸染。只管 Gomes 的影响力很大且工龄不短,但直到 John Giannandrea 跳槽苹果卖力机器学习和 AI 计策之后,他才在 2018 年中被任命为 Google 搜索部门主管。
我读过的每一篇关于 Gomes 在谷歌任职期间的文章都提到,他深深地扎根于有史以来最主要的技能之一的根本之中,几十年来一贯致力于掩护一项产品。用 Gomes 自己的话说,便是“为用户做事,并利用技能来实现这一目标”。
当他终于得到了王国的钥匙,有权力进一步提升 Google 搜索的能力时,却被以 Prabhakar Raghavan 为首的一群试图媚谄华尔街的腐败管理者给害了。
在美国法律部起诉 Google 反垄断案而公布的电子邮件中,Dischler 也提到了这个问题:
Gomes 是一位在谷歌事情了 19 年的人,他奠定了当代搜索引擎的根本,本应作为科技界为数不多、真正为原则而战的人之一而名垂青史,但他却被 Prabhakar Raghavan 毁了——一个打算机科学家叛徒。 你想知道 Prabhakar Raghavan 在把 Google 搜索搞得一团糟之前,是做什么的吗?从 2005 年到 2012 年,他一贯是雅虎搜索部门的主管——这是一个动荡的期间,加剧了雅虎的衰落,并从此彻底退出了搜索市场。那他的职责是什么?雅虎搜索和广告产品的研发。
Raghavan 在 2005 年接管 ZDNet 采访时,提到了他之前还在 IBM 进行了“14 年的搜索和数据挖掘研究”,说他“将勉励 10 亿内容供应者的商业代价”,并希望“勉励不雅观众供应更多数据”。乃至在 2011 年《卫报》也刊登了一篇关于 Raghavan,还说他是“雅虎的秘密武器”。
结果,在 2005 年 Raghavan 刚加入时,雅虎还拥有 30.4% 的市场份额,与当时谷歌的 36.9% 相差不远。但到了 2012 年 5 月,雅虎的市场份额已降至 13.4%,且连续九个月萎缩,乃至被新发布的必应搜索击败。并且同年,雅虎还进行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,裁员近2000人,占其员工总数的 14%——看看,这便是“雅虎的秘密武器”。
本该被批驳的 Raghavan,却近乎匿名
事实上,关于 Raghavan 我很难找到太多信息。我花了几个小时在 Google 搜索中挖掘,才找到了三四篇对他有深入先容的文章。但从我网络到的信息来看,他的专长彷佛紧张在于“失落败中成功”。
Raghavan 自满地流传宣传,“Google 的第三方广告技能在坚持***业活力方面起着至关主要的浸染”,并积极勉励搜索引擎优化内容——而一年前,他刚排挤了一个真正在乎搜索的人。
在 Raghavan 的领导下,Google 搜索变得越来越不可靠、不透明,被各种 SEO 聚合器、广告和彻里彻外的垃圾信息所掌握。
我一贯认为,大众不断抱怨马斯克领导下的 Twitter 有理有据,但 Raghavan 也应受到同样多的批驳,控诉他对 Google 搜索的管理而造成的毁坏,尤其是考虑到 Google 搜索如今的地位和主要性。
只管 Raghavan 曾是一名真正的打算机科学家,拥有真正的学术资历,但他赶走了至心为 Google 搜索的 Ben Gomes,并换了一群马屁精上来。或许这样的谷歌更能盈利了,但对付广大天下来说却实在无用。
自从 Raghavan 于 2020 年掌权以来,Google 搜索已急剧低落,据称为改进结果质量而进行的多次“核心”搜索更新反而产生了负面影响,愈发增加了各种垃圾、搜索引擎优化的内容。
这是由于,如今管理科技行业的人早已不是那些打造它的人了。谷歌创始人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于 2019 年 12 月离开了谷歌,虽然他们仍是控股股东,但显然已不再关心“Google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而如今的 Prabhakar Raghavan 只是一位经理人,他的职业生涯可以概括为:“在 IBM 做了一些事情,没能让雅虎取得什么造诣,把 Google 搜索搞得一团糟,导致每家***媒体都在宣布 Google 有多糟糕。”
更可笑的是,做了这么多恶事的 Raghavan,竟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匿名性——每个人都知道马斯克和扎克伯格是谁,但 Raghavan 只在他所在的互联网角落里为人所知。
前 Google 搜索工程师现身说法
Edward Zitron 的这篇文章在 HackerNews 一举登上热榜,不仅点击破千、留言也近 700 条,诸多开拓者针对 Google 搜索的体验演化留下了激烈谈论。
一位前 Google 搜索工程师(2019-2023 年)在评论区提到,当年 Ben Gomes 被调离时,团队里很多资深工程师都很难过。但他指出,Google 搜索的问题可能早在 2016 年就初见端倪:
据我所知,更大的变革可能是失落去了在 2016 年之前一贯领导搜索业务的 Amit Singhal。Amit 一贯在与繁芜性作斗争,他曾写过一份有名的内部文件,在这份文件中,他与其他搜索卖力人辩论,说谷歌该当减少机器学习的利用,或者至少尽可能地掌握机器学习的利用,从而让排名保持可调试性,并能为人类搜索工程师所理解。
在我的印象中,自从他离开后,繁芜性就呈爆炸式增长,每个团队都在尽可能多地启动深度学习项目(就像其他大型科技公司一样)。
对付这个说法,也有开拓者指出,如今的问题已经不在于用不用机器学习了:
不管是不是机器学习,SEO 垃圾邮件已经扼杀了搜索。如今,要想通过搜索找到真正有趣的网站险些不可能。险些所有结果都是 Reddit、YouTube、内容营销或垃圾邮件。不得不说,谷歌在这方面的失落败险些扼杀了旧式博客圈、个人网站和论坛。 不过同时,也有部分网友指出,将 Google 搜索的问题归咎于一个人身上也有些片面了:
“Raghavan 可能对搜索体验的低落负有一定的任务,但把所有的任务都归咎于他这个经理,听起来有点过分。”
“很难将任务归咎于一个人,不过我认为‘穿着工程师服装的管理顾问’这句话,很好地概括了 Google 如今的工程领导层。”
参考链接:
https://www.wheresyoured.at/the-men-who-killed-google/
https://news.ycombinator.com/item?id=4013397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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